作者简介

About the Author

聂锦芳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文献研究中心主任。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文本、文献学和哲学史的研究，研究路向新颖而独到。近年来发表的大量关于马克思原始文本、文献的研究成果，在学术界引起了很大反响。周嘉昕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马克思主义文本研究和国外马克思主义。张梧北京大学哲学系长聘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社会发展理论、人学理论。夏莹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长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理事。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国外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当代法国哲学研究。张双利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先后获上海市育才奖、宝钢优秀教师奖、复旦大学本科生“我心目中的好老师”称号。讲授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早期代表人物思想研究”被评为2013年度教育部精品视频公开课，“《共产党宣言》导读”获评2020年度上海高校市级重点课程。

内容梗概

Summary of Contents

马克思会怎样回应今天的社会变化？马克思的理论还能帮我们理解今天的社会问题吗？普通人如何通过马克思读懂今天的世界？本书以马克思经典理论和文献为经，以当代社会聚焦的现实议题为纬，通过回溯马克思理论和学说，引导读者从思想、经济、社会等角度重读马克思及其著作，理解当今世界。全书从马克思思想的起源讲起，一路关联发展、形成、实践、联系、现状，从历史背景到理论演变再到实践应用，再现伟大思想的形成过程，关照当下生活情境，使读者获得全方位的思维提升，在复杂的现代社会中定位自我价值，在高强度的社会竞争中重塑生活的意义。

目录

Table of contents

导言1. 重新阅读和理解马克思，何以必要和可能？　2. 马克思著述的权威版本和马克思主义研究的领域划分3. 马克思思想对西方思想传统的继承和超越4. 马克思对现代社会的批判和对未来社会的探索　5. 结论：马克思伴随我们走向未来　

第一讲　今天读《资本论》有什么用？1.1 资本：具有伟大文明作用的洪水猛兽？　1.2 商品消费：到底满足了谁的需要？1.3 我的钱，放在哪里最合适？　1.4 自我剥削背后的秘密　1.5 数字劳动为什么是一个虚假的概念？1.6 科技发展会产生新的异化吗？　1.7 逆全球化，为什么？怎么办？　1.8 资本主义为什么无法摆脱危机的梦魇？　

第二讲 “人的发展速度”永远无法跑赢“物的繁荣程度”？　2.1 马克思独特的人学观点：关注人的现实性2.2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存在剥削、支配、奴役、统治？　2.3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现代社会的一种 PUA ？2.4 异化的境遇：你的奋斗，我的“996”　2.5 现代打工人的根本困境：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　2.6 为什么“人的发展速度”永远无法跑赢“物的繁荣程度”？2.7 如果马克思生活在人工智能时代，会提供哪些根本性的洞见？　

第三讲 唯物史观，一部“人类简史”？3.1 唯物史观的经典表述，你还会背吗？　3.2 一部“人类简史”？（上）　3.3 一部“人类简史”？（下）　3.4 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共产主义者？　3.5 马克思会如何评价特朗普？　

第四讲 共产主义是不是空想？——基于《共产党宣言》的思考　4.1 共产主义的“空想”？　4.2 如何理解“共产主义”的概念？　4.3 共产主义运动从哪里来？4.4 从危机到危机，还是从危机到革命？　4.5 共产主义运动可以自动完成自己肩负的历史使命吗？4.6 共产主义守护的原则是什么？　4.7 如何具体开展共产主义运动？4.8 结语：代代传承的艰难事业　

名家导读

Masters' Introduction

经过后人解释的马克思主义和马克思思想是否存在错位?如何理解马克思思想的真正意涵?本书以宏观视角和尊重文本的态度，系统讲述当下阅读马克思的路径和方法，以及马克思对现代人的启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聂锦芳
面对资本形态的快速转变，马克思关于资本，生产和劳动等的理论研究，还能为我们提供哪些应对的灵感?本书从当下的经济现象切入，分析《资本论》提出的概念和理论，揭示今天读《资本论》的真正意义。——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周嘉昕

为什么我们会被自己的创造物所支配?人工智能的时代，怎样让"人的发展速度"追上"物的繁荣程度"?本书聚焦马克思有关"人"的学说，理解"人"在马克思思想中的重要位置和意义。——北京大学哲学系长聘副教授 张梧

马克思所创造的唯物史观，是否就足以用于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研究?怎样的研究视角，才能被称为"唯物主义"视角，而非"唯心主义"视角?——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长聘教授 夏莹

资本逻辑绝对支配下的世界，不断遭遇危机。共产主义的内涵也在不断变化。资本主义会一直"健康"发展下去吗?对于创立于19世纪历史环境下的的共产主义，今天怎样理解它的魅力?——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张双利

序言

Prologue

理解马克思，不容易人们对于马克思有什么样的印象？德国人？大胡子？一个留在政治课本里的伟人？……近年来我们发现，马克思和他的思想正在一次又一次刷新我们的认知。还记得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世界，人们排队购买《资本论》，大家都在感叹：“马克思所说的，都应验了！”每当世界上出现普遍性危机的时候，人们总会想到马克思。特别是2019年末暴发的新冠疫情，使得整个世界格局更加变幻莫测。资本逻辑依然在迅速蔓延，不仅深化到经济、政治和文化等领域，还渗透到每个人的生活中。于是，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最早的也是最系统的资本批判大师——卡尔·马克思，希望通过重新阅读他的著作，认清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内涵，探求解决危机的现实方法。在本书中，五位深谙马克思文本、多年从事马克思主义研究的著名学者，从政治经济、不同的学说、社会发展和唯物史观等角度，解读、辨析马克思的学说和思想。希望本书能为读者还原一个真实的马克思，帮助读者理解他对当今世界的真正启示。事实上，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为重要的思想家之一，马克思为我们提供的远不止一些“预言”，而是一套完整的概念体系，以及历史和现实社会运作的方式与逻辑。要真正理解马克思，就不得不回到他的著作文本中，通过实实在在的阅读，了解马克思到底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对世界作出这种诠释，这些诠释中哪些对当今世界依然具有指导价值，从而更好地认识现代世界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如此，我们才能以较为冷静从容的心态，面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在阅读马克思著作之前，首先需要认识到现实中的马克思主义和马克思思想本身之间的复杂关系。那些经过后来人解释的马克思主义和马克思思想是否存在错位？如何理解马克思思想的真正意涵？在导言中，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聂锦芳以宏观的视角和尊重文本的态度，系统讲述当下阅读马克思著述的路径和方法，以及马克思对于现代人的启示。全球化带来的贫富差距增大，数字货币和数字劳动的发展，支付方式革新带来的消费变化……面对资本形态的快速转变，马克思关于资本、生产和劳动等的理论研究，依然能为我们提供寻找应对措施的灵感。南京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周嘉昕从当下的经济现象切入，分析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的概念和理论，告诉我们今天读《资本论》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在现代社会中，每个人都戴着双重面具：一方面，我们仿佛是创造历史和价值的“剧作者”；另一方面，我们也是困在社会和财富中的“剧中人”。为什么我们会被自己的创造物所支配？最近ChatGPT的大火似乎也印证了马克思的预见：“人的发展速度”永远无法跑赢“物的繁荣程度”。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该如何自处？北京大学哲学系张梧老师将目光转投到马克思关于人的学说上，帮助我们了解“人”在马克思思想中的重要位置和意义。也许马克思的文字曾经让我们在课堂上昏昏欲睡，也许“物质决定意识”等大段表述很多人已无法背诵，但我们不得不承认，马克思的洞见在今天依旧熠熠生辉。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长聘教授夏莹以其独有的方式带读者回顾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一起思考：唯物史观是不是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研究？什么样的研究视角，才能被称为“唯物主义”视角，而不是“唯心主义”视角？时至今日，资本依然主宰着现代世界，共产主义依然是人们关于未来社会的一种美好设想。被资本逻辑绝对支配的世界，不断遭遇危机，共产主义的内容、含义也在不断变化之中。那么，资本主义会一直“健康”发展下去吗？创立于19世纪历史环境下的共产主义，对于今天的我们而言，是否还可以散发出永恒魅力？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张双利以著名的《共产党宣言》为文本基础，揭示马克思笔下社会发展的深层逻辑和运作模式。阅读马克思，不是简单地了解他提出的几个定义和定律，断章取义。本书的初衷，就是想让读者真正回到马克思的思想世界，读出马克思何以具有如此强大的融会贯通的能力，进而理解现代社会的复杂性及其背后的逻辑和矛盾。希望本书能启发我们在复杂的现代社会中寻求自我价值，在高强度竞争中找到生活意义，应对各种复杂挑战；指引我们更好地理解现代世界，进而理解自己、接纳自己，从而能够真实地面对、消化、处理生活中的挑战，在喧嚣的生活中做一个“明白人”。

精彩摘编

Highlights Compilation

为什么说“数字劳动”是个虚假的概念？2023年2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规划》指出，建设数字中国是数字时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引擎，是构筑国家竞争新优势的有力支撑。加快数字中国建设，对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具有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今天，我们已经进入了数字时代。这已经成为一个普遍的共识。然而，到底该如何理解数字时代，把握数字时代来临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也同时成为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有意思的是，就我个人的了解和研究而言，面对数字时代的挑战，近年来很多国外学者选择了重新回到马克思，回到《资本论》来展开分析和回应。其中，一个最具张力的理论选择就是通过阐发“数字劳动”这个概念来批判性地考察“数字资本主义”的发展。宽泛地说，这样一种研究旨趣，可以追溯到20世纪末21世纪初西方学者面对互联网发展给出的各种理论回应。其中，代表性的有卡斯特的网络社会分析、奈格里和哈特的非物质劳动概念、波斯特的信息方式研究、丹·席勒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博当的认知资本主义和知识生产研究等。聚焦所谓“第四次工业革命”讨论兴起以来的数字劳动研究，最有代表性的学者就是克里斯蒂安·福克斯。在我看来，数字时代的来临是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和技术进步的一个客观结果，但是能否用“数字劳动”这个概念来把握这样一个新的历史趋势，是存在疑问的。甚至可以说，数字劳动本身是一个虚假的概念。我们需要做的是，从今天物质生产的具体过程出发，理解数据要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发挥的作用，更好地利用数字经济推动社会发展。为了论证上述观点，让我们首先回到《资本论》中，去看看马克思到底是如何理解劳动这个概念的。紧接着，我们将简单回顾一下所谓“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发展及其社会历史效应。最后，我们将回过头来说明为什么“数字劳动”这个概念存在着致命的理论缺陷。在讨论商品消费问题时，我们曾经提到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马克思在分析商品二重性的基础上提出了生产商品的劳动的二重性。更进一步，马克思指出，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由于劳动力商品的特殊性，资本家通过支付工资获得了对劳动力的支配权，从而获得了生产过程中工人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这就意味着：马克思并不是在抽象的意义上理解劳动的，而是在具体的生产过程中，去理解抽象劳动作为价值的尺度，揭示资本剥削的秘密的。同样，要理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形态，就必须深入具体的生产过程，在资本主义生产的总体运行中，把握各种劳动形式所发挥的具体作用。在《资本论》中，马克思论述了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关系问题：“单个人如果不在自己的头脑的支配下使自己的肌肉活动起来，就不能对自然发生作用。正如在自然机体中头和手组成一体一样，劳动过程把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结合在一起了。”然而，在资本主义的分工条件下，两种劳动产生了分离甚至对立，并且在马克思的时代，在以机器为基础的大工业中，“智力转化为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也就是说，面对所谓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分离，以及前者对后者的支配，必须结合特定的社会生产关系才能准确理解。正是秉持这样一种方法论原则，马克思在论述非物质生产时专门提到，当非物质生产纯粹为交换而进行时，可能存在生产的结果是商品或者产品同生产行为不能分离两种情况。但无论是何种情况，对这一非物质劳动的属性的分析都必须结合这一劳动的产品或行为本身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来加以区分、理解。因此，尽管在马克思那个时代，非物质生产仍然处在一个初步发展的阶段，但马克思论述中所提供的方法论原则，对于我们理解今天的劳动形式变化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以福克斯为代表的数字劳动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呼应了20世纪90年代以来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以及新世纪第二个十年以来所谓“第四次工业革命”兴起的现实。对于互联网的发展，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那么，什么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呢？这场所谓的革命对劳动形式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一般认为，“第四次工业革命”这个概念是由世界经济论坛主席克劳斯·施瓦布提出的。用他的话说，新世纪以来兴起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显著特点是，“互联网变得无所不在，移动性大幅提高；传感器体积变得更小、性能更强大、成本也更低；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也开始崭露锋芒”。“第四次工业革命”最为核心或基础性的变革，是“智能工厂”的发展，在全球范围内实现虚拟和实体生产体系的灵活协作。这一变革“背后的技术驱动力”，包括无人驾驶交通工具、3D打印、高级机器人、新材料、物联网和生物基因工程。从产业和就业的角度来说，“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确会带来新一轮的“创造性破坏”。第一，在特定国家、地区或经济体内部，会产生就业的新的“分化”现象。第二，在经济全球化的视角下，在短期内会助推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再工业化”。第三，在此过程中也会出现新的垄断形式，最典型的就是新兴高科技网络公司对新型信息－知识－经济“平台”的“闪电战式”建构。如前三次工业革命一样，“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深刻影响将不仅仅局限于生产领域的变革，还将推动整个社会历史的全面发展。就当前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效应来说，全球“价值链”的转型和“生产性消费”的实现是最为集中的话题。在西方经济学领域，一种主流的观点是：通过以物联网为基础的新型互联网“平台”的搭建，可以在“生产性消费者”，也就是既是消费者又是生产者的网络用户的行为中，创造出不同于原有工业生产的更多的新的价值。相应地，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劳动也就愈发从属于数字化的生产过程了。因此，福克斯提出所谓的“数字劳动”概念来描述这些变化。根据他的讨论，“数字劳动”涵盖多种形式：首先，最为直接的是由于智能制造的出现，传统的体力劳动越来越多地被脑力劳动替代，研发设计、程序编写等劳动都可以看成“数字劳动”；其次，福克斯也意识到，新的技术发展并未完全替代体力劳动或手工劳动，但是在全球产业链的建构中，这些劳动越来越依附于数字资本的发展，因而这些劳动也可以被看作“数字劳动”；最后，还有一种平台用户的“无酬劳动”，也就是用户行为为平台所收集并用来增加平台收入的现象，这也可以算作“数字劳动”。作为一位左翼学者，福克斯批判了这些不同的“数字劳动”形式中存在的剥削现象，并且提出了一个颇为全面的解决方案，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数字劳动工具箱”。简单来说，面对上述任意一种“数字劳动”形式，都可以从这套工具箱中找出合适的理论工具来批判“数字劳动”中所发生的剥削现象。但是，等一下，这也太好用了吧！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想到周星驰喜剧电影中的高级武器“要你命三千”，是不是一下子恍然大悟了？每一样都是很厉害的武器，但是捆在一起，却一点也不高深。程序员和设计师，受雇于企业，拿的工资就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在性质上与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并无根本区别。他们通过投资获得收入那是另外的事情了。当然，前几年计算机软件和人工智能专业的人才紧俏，薪资水平很高，那是市场供求以及这类企业背后资本投入的结果。利用互联网平台从事生产活动的劳动者，究竟是提供产品还是提供服务，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这些劳动者与平台之间的关系。以外卖骑手为例，他们究竟是受雇于平台企业的直营骑手，还是利用平台的自由骑手，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问题。用户浏览、使用平台所产生的数据被平台无偿占有，并成为平台谋利的工具，从本质上来说，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固定资本的范围扩大，消费在新技术条件下越来越具有生产性了。游戏中，个人娱乐行为的产物可以用来换取回报。这个问题要更加复杂一点，必须结合整个游戏的盈利模式来加以分析。

所以，要真正理解“数字经济”，显然不能仅从“数字劳动”这样一个含混的概念出发，必须回到具体的历史的生产过程中，对经济关系加以具体的历史的考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握“数字时代”，追寻属于我们每个人的美好生活。

转载自公众号“政治哲学研究”